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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济南战役解放60周年
刘吉芬
本文作者夫妇以及作者的哥哥都是济南战役的亲历者。济南战役过去60年了,让我们跟随作者的回忆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缅怀那些为今日和平现出了生命的人们。
金秋九月,泉城济南艳阳高照,秋风爽朗,在孩子们的陪同下,我们全家怀着激动的心情,登上济南解放阁,缅怀那场激烈的战斗——济南战役。我解放军战士在战场上浴血奋战,英勇杀敌的壮烈场面又一次浮现在我的眼前。
六十年前,我有幸做为一名渤海部队的军医,参加了著名的解放济南的战役。济南战役是党中央、毛主席成功地导演的一次大规模城市攻坚战。这次战役意义非常重大,它关系着华东、华北乃至全国的战局,关系到大军南下,是解放战争从战略防预阶段到战略进攻阶段的转折点。敌我双方都深知此战役的重要性。蒋介石依仗美、英、德、意政府的支持,推行德国军事顾问冯.西克特的堡垒主义,防守济南的敌军是蒋介石嫡系王耀武的部队,有一定的战斗力,济南是个石头地又是个盆地,敌人设有五道防线,到处是明碉暗堡和地雷,天上不时飞过敌人的侦察机和战斗机,攻城难度很大。
九月十六日凌晨,解放济南的战役打响了!
我军浩浩荡荡七个纵队,分东西两路将守城敌军团团围住。一时间,万炮齐鸣,杀声震天。敌军依仗精良的装备和坚固的防线顽强死守,战斗异常惨烈,敌机狂轰乱炸,大地在炮声中颤抖,前沿阵地一片火海。炮弹的碎片和气浪压迫下来,尘土飞扬,尘埃像疾风暴雨倾盆而下。我军战士没有被敌人的嚣张气焰吓倒,他们个个英勇顽强,猛打猛冲,前面的战士倒下了,后面的战士又冲上去;子弹打尽了,就扔手榴弹、手雷;手榴弹和手雷也用尽了,就端着冲锋枪冲上去和敌人展开肉搏战,场面十分悲壮。经过两昼夜激战,西路纵队打下长清,东路纵队打下茂岭山,燕翅山。
十九日晚,敌军军长吴化文率两万余人战场起义。至此,三天的激烈战斗为解放济南打开了胜利的大门,各部队战斗士气更加高涨。
我和爱人、兄长三人参加济南战役,我们是渤海二分区,爱人马淑云是卫生处处长,负责战伤抢救。我军攻占市中心时,由于敌军防线坚固严密,一时打不开,就把解放阁方向做突破口,战斗成拉锯状态,刀尖对枪锋,我受伤战士轻伤不下火线,战地救护员给简单包扎一下伤口,爬起来端起冲锋枪继续往上冲。战斗达到白热化,我方伤亡很大,敌人也横尸街头,鲜血流入护城河。
我们医疗抢救队在鹊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,我们的任务是抢救危重伤员,是抢救的第一站。担架接连不断地涌来,负伤的战士有的眼球被打了出来掉在一边,嘴巴严重歪斜;有的肠子被打了出来,还有的腿脚被打断,骨头露在外面;我们昼夜不停地止血、包扎、手术,然后再将伤员转到下一个点。
敌方徐州的74师冒死前来增援。我的兄长刘吉德是三野某部指导员,他们团负责堵截徐州的74师前来增援,敌74师在机场就被我军炮击回徐州。
二十四日,我军冲破防线打进内城,经过几昼夜激战,歼敌二十万,王耀武在绝境中换装仓慌出逃。在寿光一个农村,被我联防民兵活捉,济南战役胜利结束。
战争结束60年了,然而,那激烈的场面还在我的脑海里时时浮现。那些受伤的战友,他们没有一个叫苦喊痛,只是懊恼下来得太早,没有多杀敌人,没有活捉王耀武。我眼睁睁地看着许多勇士在伤痛中离去,他们没能看到战斗的胜利,更没有享受幸福的生活。如果他们活着,也该是有儿有女有孙儿的人了,我们现在儿女成群,在家有电视看,出门有车坐。所有这些都是革命先列用鲜血换来的,今天的济南高楼林立,道路通畅,立交桥四通八达,七十二泉的美化,还有人文建设和谐城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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